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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道20年的胡彦斌今天摊开说了些大实话|腾讯新闻贵圈

来源:本站原创  作者:admin  更新时间:2021-09-13  浏览次数:

  他过往的音乐成绩称得上显赫——有过《你要的全拿走》《红颜》等耳熟能详的代表作,也有过《我为歌狂》专辑60万张的销量纪录,是许多专业奖项的常客。但如今,他实事求是地坦白:“17岁、18岁的人会听我的歌?要认清自己,有的时候不要幻想。我不年轻了,我的歌就是写给(我的)听众听的。”

  1999年,胡彦斌16岁,参加“上海亚洲音乐节新人歌手大赛”,此后出道成为一名歌手。那是被称作华语乐坛黄金时代的千禧年,横空出世的胡彦斌凭借创作单曲《和尚》在圈内有了姓名——这首歌未公开的demo,今年七夕当天在平台上,以“20周年纪念黑胶NFT”的数字藏品形式开启购买资格的抽签预约,限量发行2001张。

  后来,音乐的黄金时代逐渐被手机彩铃侵蚀,又随着手机的普及,发展出了数字音乐专辑,进而到现在的短视频BGM当道。环境变了,人自然也要跟着改变。

  现在提到胡彦斌,是综艺里频繁出现的常驻嘉宾,在选秀节目中负责声乐教学,在音乐类综艺中负责创作。最近他还登上情感类综艺《再见爱人》,担任观察员。他谈笑道,原因很现实,“现在不上综艺,音乐更没人听。”

  当然音乐属性还在。为人津津乐道的一个细节是,《创造101》中选手还没开始正式表演,只是随便拨了两下吉他,胡彦斌就立刻听出弦不准,“五弦和六弦音都是偏低的”。他也还在创作,习惯在封闭的移动空间里写歌——飞机上、高铁上,做艺人总是在赶通告,总是在路上,“把这些时间全部都攒起来,我觉得就是赚到了。”

  这也是胡彦斌做“牛班”第7年。这让他说话非常像产品经理——写歌要分析“使用场景”,找准“定位人群”,把握“核心用户”。

  不过回到自己身上,哪怕摸清了爆款神曲的制作模式,他却没有按照这个方法论写哪怕一首歌。“懒嘛!”他一拍大腿,给了这个理由,并不谈什么“艺术家的坚持”。

  胡彦斌最初被称作“内地周杰伦”,他用了很长时间“让别人把这个名字叫不下去”,“因为他们知道胡彦斌是谁了。”从某种意义上说,他是内地流行音乐行业从兴起到转型的见证人,见证的意思不仅是在场,而是参与,以歌手、制作人、导师、企业家的身份融入这场20年的变迁。

  之前我接的音乐综艺,我们公司一半以上的人都不看。但我突然发现,这次我做的情感综艺,个个都看。财务部、人事部,那些四五十岁的妈妈都开始转发了,说“胡老师这个说的好”,怎么怎么的。

  最初,我问《再见爱人》节目组为什么找到我,他们说因为我是大龄未婚男青年,这个角色非我莫属;又说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找到另外一半,可以代表这个人群说说话。

  他们还跟我讲,这是国内第一档以离婚为题材的节目,我听了这个就兴奋了。我说好,那我可以去!为什么?离婚题材没有人做过,它能反映当下的社会现状,我身边就有好多离婚的人,这个事情绝对有共鸣。

  结婚一定是因为喜欢,离婚是为什么?为什么大部分人离婚都撕得好难看。我认为对于亲密关系、情感关系的处理是需要学习的。大家每天早上8点开始工作,这是理性的、有规律的;但是换到家庭、情感问题上,为什么不能理性处理呢?

  我发现(节目中的)教授们真厉害,我也学到很多东西。比如说,两个人之间是需要相互表扬的。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,跟喂小狗一样——它做对了,你要给它吃个东西,一个道理。你要学会说“哇,你为我做这个事情我好开心啊”,你要给予肯定,不是说这就是应该的。

  可见,亲密关系中问题的处理都是有方法的,有些时候也要用理性反思一下。只是在现实的情感关系中,遇到阻碍的时候我们常常找对方的问题,而不找自己的问题。

  一开始我没有意识到这点,上了综艺以后就知道了。综艺是导流,导流出来观众会去音乐平台听你的歌。你看评论区,新歌评论下面(留言)都是从节目转换过来的。

  我也不是什么综艺都上,我会选择类型——以做游戏为主的,我去的就比较少。艺人(做选择)其实特别简单,你在做所有事情的时候,要去衡量这件事情值不值得,我要不要做、为什么要做,这些问题你得自己思考清楚。

  KPI到最后都转化成数字,中间过程也有相应的考核,最后结果还是数字。就一句话,看收入。因为歌手的收入来自播放量,反映了有多少人支持,有多少人喜欢听你的歌。

  基本现在能红的歌出来的途径有三,影视剧、综艺节目、短视频。没了。你完全独立于这三块,和谁都不沾边搞了一首新歌出来,没有人听啊,就只有你的粉丝去听。现在用户听歌时长在不断下降,这就是现实。

  流量都去哪里了?不要蒙在鼓里,你往三四五线城市走走看,问问他们听音乐吗。听啊。哪里听?短视频平台——他们不会介意那里都是只有十几秒时长的副歌。

  我经历过听众最好的时代,是我做听众的时代。我是非常忠诚的音乐爱好者,会为了买一盘磁带跑好几家唱片店,因为很多磁带很快就售完了。我们那个时代就是那样的。以前获取信息极其困难,想听国外的音乐,甚至要飞到广州。大家在音乐上有需求,但是有缺失,听不到国外的资讯,也没有最好的资源。

  现在是,你打开,所有歌曲都可以听到了。但当你特别容易获得的时候,可能也就不珍惜了。

  今天要出歌太容易了,写完一首歌,就可以在家里把歌录完。以前要去录音棚,这些是稀缺资源。但今天,你自己学会了本事就能少求别人,在家里所有歌都做完了,从后台直接上传、上线了。

  这不是最好的时代吗?谁都可以说我是音乐人。老是怀念过去的人是loser,如果你觉得未来没有今天美好,明天肯定就输了。

  我不抗拒短视频BGM神曲。有些人会觉得,那些不配叫做歌曲,他讲这话的时候就是想表现自己,觉得自己品位高。你开放一点嘛,这个世界不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,才会有那样的人,有这样的作品,才有那样的作品嘛。

  我也会被许多BGM洗脑。你说我欣赏《学猫叫》吗?我欣不欣赏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有使用场景,这是大家喜欢的。

  这些东西我都研究得透透的,比如歌词要三个字、七个字,这样的歌比较容易红;重拍在第三个字的歌比较容易红;歌词要写得大,比较容易红……这些是要花时间研究的,也不是谁都写得出来。它是一个体系,一种现状,一种社会的观察,以及对使用场景的观察。还要考虑如何让更多的人用到这个音乐。这些都是很难的。

  像是《大风吹》,不是专门有人拆解它如何创作么。我觉得人家有本事,知道在当下、在这个年代、这一刻港风缺乏。有人跟我讲,“现在很多人创作视频,就是想要那种复古的歌,但找不到。”其实很早就有人有这个意识了,但一直没有人做。

  我也想做,但在跟其他事情评估的时候,这个事就放后面了。等到人家一出来,(就感慨)“怎么他做了”?不就是这样吗。

  我觉得,商业才能够支撑音乐行业走得久。如果老赚不到钱,肯定没有人做音乐。真正让别人赚到钱了,让别人吃到饭、过得好,才会有更多人涌入。人才来了,音乐行业才会更好。

  倒也不是说大家现在都要进来做短视频BGM神曲——但只要进来了,就由不得他了。我觉得有一件事情很有趣,收入结构变化以后,会影响你的决策和判断。他今天从这个行业里面赚到了钱,明天自然会回馈这个行业。

  我没有能力去做吸引年轻听众的事情,我不年轻了。我服务的就是跟我一同成长的这群人,他们是我最最忠实的听众,我写的歌就是给他们听的。

  那个年代没有听众画像,听众都是我一场一场跑出来的。一张专辑,做两年的宣传,在大学里面一站一站跑。我去那里唱,他觉得这个歌手好真诚,我唱的歌让他觉得有共鸣,他喜欢我,慢慢就来了。

  我内心最尊重的,就是那一批陪伴我走到今天的人。数量虽然不多,却是我最忠诚的听众,所以我才要写《半生出走》这样的歌。人家让我去拉新,要让17岁、18岁的人听,我说17岁、18岁会听我的歌?要认清自己,不要有幻想。

  音乐的本质来自于陪伴,它是陪伴你成长的。(歌迷)一直听你的歌,初中的时候、大学的时候……30岁以后你还听新歌吗?别吹牛,除非你是音乐工作者。30岁以后没有人听新歌。17、18岁的时候会听40岁的人的歌?不会的。我爸妈听蒋大为我会听吗?我觉得,李宗盛写《山丘》也没有想过给小孩听。如果最后小孩子也听了,那就是额外的惊喜。

  音乐人最主要的是搞清楚你的第一听众是谁,你最最care的人是谁。如果今天李宗盛要写歌给15、16岁的小孩听,那它也不会打动人。

  有一种观点是,艺术家专注表达自我就行,不需要考虑市场受众。我觉得也对,这取决于你想要什么。你如果要去追寻自己的艺术造诣,完全遵从内心感受写歌的话,就不要对市场有任何期待。

  这意味着什么呢?意味着你兜里要有足够的钱养活自己。不然的话,可能哪天坚持不下去了,还是要弯腰的。有人说不为五斗米折腰,怎么可能,活下去才是关键,活不下去了你还坚持什么?

  所以,如果想要继续坚持艺术,你要问问自己兜里有没有足够的钱。可以坚持的,比如说你打了一份工、上了一个班,音乐是你内心的坚持和爱好,可以的,为什么不可以。但是如果你又想要赚钱,又要坚持自己的艺术,那你想得太多了,现实会扇你一巴掌。